關於部落格
  • 17178

    累積人氣

  • 4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良醫 金道翰X姜賢泰 醫心


 
 
 
 
樸時溫懷著忐忑的心情站在門外先看看四周有沒有人經過,右手在實習衣上擦一擦之後才敲門。這是第一次進到副院長室的他睜大眼睛好奇看向四周,雙手交握在腰前,姿勢非常端正地坐在高級的沙發上。
 
「樸醫生,別緊張,找你來只是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辦公室的主人姜賢泰面帶微笑,試圖讓對方減緩不安的情緒。樸時溫稍微點點頭,但雙手仍像是打死結般地麻繩捲扭在一起。
 
「你的夢想是成為小兒外科醫生…」姜賢泰故意停頓一下,滿意地看著對方很真誠地點頭,然後再接著說,「我這邊有個很適合的計畫,我可以幫助你完成你的夢想。」
 
一開始樸時溫聽不太懂姜賢泰所謂的計畫,但那雙含著笑意卻帶有堅定自信眼睛,讓他無法移開視線。看著自己發呆的樸實溫,姜賢泰也不知道對方是否聽得懂自己的話,唯一知道的就是樸時溫善良無害的眼神。這讓姜賢泰產生一種欺騙的罪惡感,不過對方是醫生,治療病人,而自己是金融師,治療企業,只是各司其職罷了,想到這裡眉頭的摺痕舒展開來。
 
「樸醫生,先不用急著回答我沒關係,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可是不能讓我等太久喔…這是難得的大好機會,等你的好消息…」不想浪費太多時間的姜賢泰站了起來,想要拍對方的肩膀,手指還沒碰觸到,樸時溫也連忙趕緊離開座位,面對樸實溫的身高,姜賢泰只是輕微抖了嘴角。
 
「漂亮…跟兔子一樣…」近距離地看姜賢泰的眼睛,樸時溫脫口時出。
 
知道自閉症的人有時候會出現怪異的情況,姜賢泰臉上也沒表現出來,不著痕跡地在他的肩膀捏了捏。樸時溫這時才感覺到姜賢泰的手搭在自己身上,有些慌亂地向對方做個近似九十度的鞠躬後趕緊離開。
 
腳步往小兒外科辦公室的方向走去,才經過一轉彎就遇到了自家的主任金道翰,正想要轉身往另一方向,就被對方叫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樸時溫又惹出什麼麻煩,才會被姜賢泰給纏上,金道翰直接劈頭就問副院長找他有什麼事,樸時溫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用害怕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金道翰皺著眉頭,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就讓他離開了。
 
 
 
正在工作的姜賢泰一看到來人,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金教授,怎麼有空過來?」
 
「副院長,樸時溫他什麼都不懂,請不要利用他。」完全不想跟狡猾的人周旋的金道翰直接說出來這裡的目的。
 
「我想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些什麼誤會…」站起來走近金道翰身旁,伸手示意請他坐下。
 
「沒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面無表情的金道翰瞇了瞇眼睛看著眼前笑裡藏刀的傢伙。
 
還以為金道翰是要來幫助醫院轉型的計劃,可是對方的態度並非如此,姜賢泰也不談起計劃的事。「啊…這樣啊…看起來誤會有點深…金教授,不要想控制別人的人生,這可是會讓你再痛苦一次喔…」
 
想要越過金道翰的姜賢泰正好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對他眨了眨眼睛。金道翰對姜賢泰的話感到震驚,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指秀翰?但是這件事除了家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雖然早有耳聞姜賢泰不是好惹的,但親身見試過後才發覺對方的厲害。
 
 
 
醫院轉型的消息像是感冒病毒似的迅速地傳播,正值休息時間小兒外科的辦公室裡同事們七嘴八舌地在批評副院長的所做所為,低著頭在看資料的樸時溫原本不想要加入他們的對話,但最後仍是忍不住站了起來。
 
「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這樣子的!副院長沒有像你們說的那麼壞…」不然他也不會一有空就站在病房外看著他自己的兒子,臉上也不會露出擔憂的表情。
 
頓時全員都安靜下來並皺著眉頭看向樸時溫,連車允書也是用責備的眼神看著他,樸時溫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被臉色難看的車允書給拉了出去。
 
 
 
姜俊英的病房響起緊急按鈴的聲音,車允書跟樸時溫第一時間立刻從別的病房趕了過來迅速地對姜俊英先做初步的檢查,不久後金道翰也到了,緊接著姜賢泰也接到通知出現在病房內。經過金道翰的檢查過後,確定姜俊英只是暫時的昏迷,依目前的情況並沒有什麼大礙,但還是越早動手術越好。
 
姜賢泰面對金道翰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同意的。」自己不能讓這個孩子動這個手術,萬一、假如萬一…一想到父親臨走前的樣子…就是你們害死父親的憑什麼你們只是醫生就這麼肯定能夠救他,當初若不是為了醫院的關係就這麼讓父親去世了,自己也不會放棄站在棒球場上的夢想。
 
如今姜賢泰有能力可以培養他完成自己的夢想,但天不從人願。儘可能動用一切關係及能力就是希望能夠找到最好的醫院來治療,只是沒想到連國際上最權威的醫院也須依靠盛元醫院這邊的技術。就連俊英本人也想在這裡接受治療,那自己還在猶豫什麼…姜賢泰用力握緊拳頭,當頭再次抬起來的瞬間,原本堅毅自信的眼神開始動搖了。
 
「孩子的時間不多了…請你再考慮一下…」金道翰出手阻止還要說服姜賢泰的車允書。
 
自從當上醫生以來遇到類似情況的父母不在少數,但金道翰也不知道會什麼這次會這麼生氣,或許不想看到父母親因為自己的選擇而讓孩子承受這些後果,又或許不想看到俊英失望,從那雙跟他父親一模一樣的眼睛。
 
 
 
有好幾個夜晚金道翰在例行性巡視病房的時候都會看到姜賢泰在俊英的病房。他握著孩子的手,靜靜地看著孩子的睡顏。褪下商業面具的姜賢泰,臉上盡是擔憂。身為父母都希望可以盡自己的所能來治療孩子,眼前就有個希望,為什麼他就不能考慮一下
有人進來的時候姜賢泰就趕緊調整好情緒,恢復成平時嚴肅的模樣,輕輕地把俊英的手放回棉被裡,沒說什麼話就只是向來人點個頭之後就離開,這次姜賢泰沒有什麼動靜,走進去一看,原來是趴在床上睡著了。剛才經過護理站聽到值班的護士在討論姜賢泰出國好些天了,今天是他回國的日子。
 
金道翰拿著聽診器小心翼翼地壓在俊英的胸膛上,檢查沒有什麼大礙之後,正在拉好俊英身上的被子時不小心碰觸到姜賢泰的手,對方立刻縮了回去,可見姜賢泰是個很敏感的人,大概是太累的緣故所以他沒有醒過來。醫院有恆溫的空調,但到了晚上溫度還是偏低了些,金道翰脫下白色外袍將它披在對方身上。
 
桌上放著一些有關於俊英喜歡的棒球隊的最新資訊,還有新的玩具,這些都代表著姜賢泰對著孩子的深愛,手術的風險對他來說也是很痛苦的抉擇吧…連自己也不敢保證不會發生意外,金道翰輕嘆著。
 
 
 
「副院長…」樸時溫出聲叫喚站在病房外面一臉擔憂的姜賢泰。
 
「是樸醫生啊…有什麼事嗎?」迅速收拾情緒,換上專業的客套笑容。
 
「金教授跟車醫生是國內小兒外科最好的醫生,連國外的醫院都申請協助,為什麼不讓俊英在這治療呢?」樸時溫信誓旦旦的說,同時也對姜賢泰堅持要轉院到國外的舉動感到不解。
 
看到樸時溫這模樣不禁讓姜賢泰回想到父親生病的那時候,他很像當年的自己,以為聚集全國最好醫生的元盛醫院是父親最後的希望,結果…因為醫院的體制的關係延誤到病情不治而終。
醫術再高明的醫生,沒有完善的制度下也是發揮不了功用的。就好像好的投手被低於整體水平的球隊牽絆一樣,所以他要調整球隊,好讓投手有發揮的空間,打開知名度,讓整個球隊的經濟效益提升,這才是醫院請自己的來目的。現在元盛醫院還沒到達那階段,姜賢泰不能讓自己的孩子承受這個風險。
 
「不是不信任你們,而是信任另外一家醫院多一些…」再多盲目的相信只是凸顯自己的愚笨,下場就是跟父親一樣,在心目中留下不可抹滅的遺憾。如今按照資料數據去評估哪邊的風險較低,至少自己還有選擇的權利。
 
「如果只是相信醫院,而不是醫生的話,那不管到哪邊治療都是一樣,病人把希望寄託在醫生的身上,就好像車子的輪胎打足氣一樣,會盡心盡力地去醫治病人。我相信你也看到俊英在這裡的情況,希望你能夠慎重考慮一下。」說完向對方敬個禮就走了。樸時溫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什麼啊了一聲,轉身走回去給落寞的身子一個擁抱。
 
忽然被人從後面抱住的姜賢泰嚇了一跳,「還有事嗎?」
 
「沒、沒事…只是剛剛想到我小時後院長撿到一隻兔子送給我,之前不知道牠受到什麼遭遇,身體跟精神狀況很不好,當我要摸牠的時候都用害怕的眼神看著我,不過後來我們每天相處在一起,時常抱抱牠、摸著牠,漸漸地產生信任,不久之後就康復起來了。」被對方用警戒的眼神這麼一看,樸時溫邊搖頭邊結巴地說,雙手還是緊抱著。
 
敢情現在把我當做兔子一樣來安慰?呵…不過也是謝謝你樸時溫,謝謝你給我打氣,自己是不是也很久沒給俊英像這樣子的擁抱了?一想到俊英…眼眶微微發熱。
 
「副院長,你眼睛紅紅的,真得好像兔子喔…
 
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開姜賢泰身子的樸時溫已經站在姜賢泰的面前。不知所措的姜賢泰說他還有事情要忙,離開前一眼也沒看向樸時溫。
 
 
 
 
 
正前往辦公室的路上的金道翰碰巧遇上不願意交談過深的同事,但對方看到自己時一臉八卦的模樣,立刻熱絡打著招呼並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金醫師,其實我們大家都跟你一樣不希望醫院轉型,但是你看…」金道翰順著對方所指之處望過去,看到姜賢泰跟一名董事在醫院大廳的角落交談。「那隻千面狐狸不知道又再賣什麼藥…我看金醫生你還是早點放棄與他對抗吧…」
 
那位好像是在董事會裡面頗具有影響力的楊董事,從側邊看到他們自然地交談,最後楊董事伸出手來略帶情色地輕揉他的屁股,離開前還意猶未盡地拍了拍。姜賢泰臉上的反應看不出來對方這動作沒有什麼不對,依然用笑容送對方離開,不過放在身側的手已悄悄地握成拳頭狀,。
 
待對方走遠,姜賢泰看著剛剛塞在自己手裡的字條,那是他要求對方提供的資料,小心地放進上衣的口袋。轉過身來,剛好對上金道翰的視線,對方的眼神透露著原來你也只有這點能耐的意味,不需要多做解釋的姜賢泰禮貌上對金道翰點點頭。
 
 
 
「值得嗎?你可不是走慈善事業的人…
 
「這也不像是你的風格…」嘴角扯著客套笑容,情事過後還未消退餘韻的眼神看著鏡子裡半躺在床上的人。
 
「呵呵…雖然很可惜無法跟你合作到最後,不過…對我而言…你是值得的…」鏡子裡面的人走到姜賢泰身後,在他耳邊低語。
 
「彼此彼此,結束之後還需要你多費心處理了。」不著痕跡地推開對方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
 
「真不愧是精算師,我可是虧大了。」被對方拒絕也不惱怒,站在跟鏡子同一邊看著他著裝。剛剛還在自己身下意亂情迷的表情的他跟平時戴上眼鏡頗具有威攝的表情可真是不一樣,不過兩者都很吸引著自己。
 
走出董事會的貴賓室後姜賢泰儘可能用看起來自然走路姿勢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待身後的門一關上就立刻衝進附間的浴室,顧不得衣服穿在身上就任由冷水從上而下的沖淋。過低的水溫讓姜賢泰禁不住打個冷顫,但不還及金道翰的厭惡眼神。
 
以為這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隔沒幾天的董事會結束後,楊董事給了姜賢泰暗示要他一起出席晚上的餐敘,說是要請其他的董事吃飯。果不其然對方在飯局結束後有所動作,姜賢泰以酒喝多了身體不適為理由婉拒,楊董事剛好趁著個機會說要帶他去客房休息就先行告退了。
 
 
 
近半夜時分,姜賢泰從飯店出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家,車子開往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從醫院的後門進去。
 
「副院長,你還沒下班啊?」樸時溫巡完病房正要走回辦公室的時候,剛好看到副院長走進來。
 
「回來拿點東西,今天是你值班啊?真是辛苦你了…」姜賢泰心底罵了一句髒話,但表面上仍是完美的表情。
 
「你是不是哪裡有受傷了?我幫你檢查一下。」
 
正想要回答些什麼的姜賢泰就被一直說要幫自己做檢查的樸時溫拖著走,本來還覺得沒什麼,但就被他這麼一折騰,身後便傳來刺痛,為了不被對方看出來,臉上努力裝作沒事。「沒關係,可能喝了點酒,沒什麼大礙…
 
辦公室外面忽然多了些吵嘈聲,其中是樸時溫的聲音,以為是他又惹出什麼問題,金道翰一臉嚴肅地看著眼前兩人。「在吵什麼?」
 
「檢查、副院長好像受傷了,雖然他說沒事,但他的走路的姿勢很奇怪,我要幫他治療。」
 
姜賢泰很高興這時候看到金道翰的出現,以求救的眼神看著對方,希望他能夠猜到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這裡就先交給我就好了…」金道翰直接打斷還想要再說話的樸時溫。
 
金道翰的話不得不聽的樸時溫,一臉很失望的離去。現在的問題解決了,姜賢泰正要離開的時候被金道翰給叫住了。
 
「我開一些消炎藥給你,還有外傷用的…」最後一句話金道翰刻意加重語氣。
 
「金教授剛剛真是謝謝你,其餘的事就不用麻煩了。」明白對方的意思,但自己也不需要接受。
 
一回到副院長室,姜賢泰一邊扯開領帶,一邊走到櫃子前面,拿出平常擺飾用的酒。平常姜賢泰很少在工作的地方喝酒,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小小地淺酌應付應付對方而已,不是像現在想要把自己給灌醉般猛飲。
連續幾杯下肚之後,原本拿在手裡的杯子忽然不見了,姜賢泰一臉迷茫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再看看周圍,看到一個有點模糊不清的臉,但不影響自己的識人能力。
 
「你也想要來一杯嗎?」對著來人笑了笑,姜賢泰的腳步因為過多的酒精有點搖晃。
 
「這裡是救人的醫院,不是你賺錢的地方。」金道翰把原本面對著櫃子的人轉向自己。
 
「救人?哈哈…少笑死人了,如果真的是救人的話,我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哪一家醫院真的是為了治療病人為宗旨,如果是的話,在那時候父親就不會因病辭世,現在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面對著姜賢泰的充滿怨懟眼神,金道翰沉默的同時也替他感到悲哀,之所以這樣,更是不能讓這項計畫成功,但自己只會醫治病人,其他方面根本就無法幫助到院長。
 
「不必可憐我,你要不是因為你弟弟的關係,你想你會做到現在的成就嗎?」
 
被對方的話給刺激到的金道翰把姜賢泰狠狠地壓在櫃子上,櫃子裡排列有序的東西因外力的撞擊變得東倒西歪。
姜賢泰最喜歡看到別人眼中憤怒的眼神了,就是因為心裡在意所以表現出來的情緒才會這麼大,如果金道翰的這種表情在前陣子表露出來的話,自己很有把握地可以說服他。很可惜的是正當自己想盡辦法推動這項轉型計劃時,其中聽到不少小兒外科的風聲,再加上俊英的關係,讓他有了改變得念頭。如今光是要把支持計劃的人給拉攏過來,花了不少心力,就是不希望以後病人跟自己的情況一樣,可以不受醫院的權利限制就能立刻進行治療,挽救一個完滿的家庭。
 
「抱歉,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談的話,我就不送了。」平時姜賢泰覺得自我情緒管理的很好,只要遇到金道翰就失控了,或許他就跟自己一樣。
 
「把人玩弄於手掌中很好玩是吧?也是,為了計劃連董事會的人都搞上了…」看著對方的眼神從嘈諷到陌生,這種忽略讓他心中的火倏然而生。長期握持手術刀所產生薄繭的手指在姜賢泰的胸口輕撫著,「怎麼當初沒想要這種方式來拉攏我?」
 
「論地位及影響力你還早得很呢…」眼型因為笑容的關係呈現半月牙,但不隱藏其中的挑釁。面對游刃有餘的姜賢泰,讓金道翰燃起了勝負心。
 
 
 
「金教授,我同意這場手術了,請儘快安排時間吧…但是另一邊是工作,我是不會放手的。」孩子的希望就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但不會因為孩子而影響到自己的工作。而且那麼早就做決定除了孩子的病情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不想和金道翰有任何的接觸。
 
面對善於利弊分析的姜賢泰的金道翰沒有感到意外地點點頭,而且救人為首要的,醫院型態未來走向不是自己可以處理。
 
 
 
昨天晚上醫院內忽然發生一些狀況,忽然有人闖進小兒科病房,金道翰為了壓制對方,卻不小心讓自己受傷。未能有足夠休養的傷口已經有惡化的情況,但金道翰仍是要堅持主刀。當意識有些模糊的時候,就抬起頭來看向站在二樓觀看室的姜賢泰,因為想要讓他看到就算醫生快要倒下也不放棄醫治病人的堅持,同時也是為了家屬的信任及希望。不過其中包含了對他的挑釁,對於為了達到自己的目地,用了令人不恥的行為。
 
在手術中硬撐不肯離開的金道翰,在手術完成後就整個人攤坐在沙發上,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在姜賢泰走過來的時候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剛剛那場手術中身為主刀的金道翰差點倒下去那一刻的心痛,姜賢泰一時迷惘了,是因為害怕失去俊英……亦或硬忍著傷痛的金道翰…不得不說金道翰是個做事嚴謹、有能力及責任心的人,撇除人際關係之外,他可以擔任醫院的領導者,院長可是一直很看好他。「先不說成功與否,這場手術並不完美…」
 
外表看不出來,不過微潤的眼眶其實看的出來姜賢泰心裡很擔心,但嘴裡說的是心口不一的話。
 
金道翰手裡握著從口袋拿出來的棒球,是俊英這孩子把他的希望交給了自己,那他就沒有理由放棄治療,就是這樣堅持的信念,努力地讓孩子們恢復健康,讓他們去完成他們的夢想。
 
「孩子的未來可不是你們骯髒交易下的犧牲品。」金道翰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觀察姜賢泰的表情,不過對方像似沒事般的反應讓金道翰手中的棒球有些變形。
 
 
 
已經想不起來以前在病房外帶著擔憂的心情來探望著躺在病床上的俊英,不過這次不一樣了,俊英會好起來的,真是對不起
 
「副院長…聽說您這次救了醫院…」
 
姜賢泰停下剛邁開的腳步,轉過身去看到樸時溫扭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現在我是什麼樣子的人?」看到對方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口,一臉糾結的模樣,讓姜賢泰覺得自己主動開口比較快。
 
「您是好人!!」樸時溫邊說邊對著姜賢泰伸出大拇指。
 
壞人做過很多壞事,只要做對一件事,其他人看不到以前的壞,就會被當做是好人。姜賢泰只是笑了笑,忽然間唇上多了一個溫熱的物體,不久後就消失了。
當姜賢泰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樸時溫開心地解釋這是對感謝的人才會做的事。
 
「樸醫生,這個…我也很謝謝你,但是…」樸時溫一臉期待看著自己,讓他有點說不太下去。「親吻的動作是要對喜歡的人做才是…
 
「我喜歡副院長!雖然之前不喜歡,但是現在非常非常的喜歡!!」
 
「好了,不要再說了…」怪不好意思的姜賢泰,臉跟耳朵都紅了起來。「以後可別太期待有壞人變成好人…」
 
 
 
完成離職手續及交接事項之後,剛走門口沒多久就遇到金道翰,原以為不會再和他見面,不過總是事與願違。
 
從余彩京那邊得知醫院能夠度過難關是因為姜賢泰的關係,金道翰感到十分的意外,想要把醫院轉型為營利醫院的是他,現在又將醫院給救回來的也是他,到底是存了什麼心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當自己知道他要走的時候,心底好像缺了一個角似的,不捨的心情就這麼流瀉出來。
 
「以後你要怎麼辦?」依鄭會長的個性是不會這樣就結束,到時候姜泰賢是否能夠應付…
 
「就做孩子的父親吧…」可以陪在俊英的身邊,看著他健康地長大就很滿足了。姜賢泰的臉上盡是父親的祥和。
 
當時金道翰就這麼送走姜賢泰的背影,忽然對方走了幾步路回過頭來,「對了,謝謝你的衣服。」
他轉過頭來那一剎那,心底竟然有一絲的期待,結果對方只是說聲道謝而已。摸著擺放在辦公桌的白色外袍,嘆了一口氣。
 
 
 
 
結束在飯店的會議廳舉辦一場小型的醫療說明會,接續下來就是用餐時間,同業可以在這時間互相交流。姜賢泰沒想到盛元醫院的人會來參加,更沒想到現任的院長金道翰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主動過來跟自己搭話。
 
兩前年因為姜賢泰擅自終止盛元醫院的轉型企劃,在金融界傳遍風聲,就算能力再好,沒有一家企業敢雇用,但姜賢泰一點都不會後悔,如今只是在一家小間的地方醫院擔任營運科的主任。
 
「金教授,不,應該稱呼你金院長才是…這個工作有些困難,另找別人吧…」姜賢泰端著酒杯婉拒對方的邀請,說完喝了一口手上的酒。
 
「你不是也一直很清楚當時你走之後的情況?」金道翰只是微微笑,也同樣方式回敬對方。
 
自從姜賢泰走了之後,過沒多久院長就來跟金道翰商量,希望自己退休後他可以接任院長一職。
 
「道翰啊…以前我也跟你一樣想要做好一個醫生就好,不過很多事情是無法按照自己的意思,我就盡自己的力量不讓醫療制度失衡的太厲害,這次是副院長忽然轉變心意才有這樣的結果,免不了往後還有類似的情況。彩京會在你身邊幫助你的…到時候掌握影響力的你,想要請誰當副院長都可以…」原本想要再次拒絕的金道翰因院長的這一席話而改變了。
 
余彩京也在那時期成為醫院的理事長,在金道翰身邊協助管理,副院長的空位就一直從缺至今。剛接手那段時間,不管再怎麼忙碌金道翰就是堅持不需要外人來擔任副院長一職,以避免姜賢泰的事重覆發生。雖然金道翰如此的表明,余彩京看得出來這個位置是為了他而刻意保留。
 
 
 
「賢泰啊,原來你在這裡…哎呀…這不是國內最有名盛元醫院的金院長嗎?真是不好意思,剛只顧著找人沒注意到你…」同樣穿著西裝的男人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放在姜賢泰的腰上,對著金道翰打招呼,金道翰只是點點頭,眼神不自主地看向環上姜賢泰腰間的那隻手。
 
「我剛看到院長不是跟成大的院長聊得正起勁嗎?怎麼有空過來…」金道翰的眼神有些奇怪,姜賢泰不想讓金道翰誤會,至於為什麼不想讓他誤會的原因,其實自己也不太清楚,趕緊用眼神暗示自家的院長。看著面前兩人用眼神一來一往,金道翰心底頗不是滋味。
 
「是他嗎?」刻意在姜賢泰的耳邊小聲地問。姜賢泰原本臉上還掛著笑容忽然間變了色,隨後跟金道翰說聲失陪了就和院長離開了。
 
「我希望請你不要多事,我們談公事就好。」一走到金道翰看不見他們的角落,姜賢泰推開對方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被姜賢泰推開的院長,一臉委屈地看著武裝起來的姜賢泰就轉為正經,不顧對方的抗拒硬是要抱著他,並拍了拍他的背。「你可不要因為他而跳槽啊…」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從院長的肩膀抬起頭,表情微笑。
 
「怎麼辦…我現在有一股衝動想要背叛我的愛人,來要征服你這千面老狐狸了…」
 
 
 
那時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自己的腳不受控制地跟了過去,剛好看到他們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面。回到家的金道翰把自己給重重地摔在床上,煩躁地拉了拉領帶,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棒球,那是幾年前俊英給他的,摸著球上面不是棒球投手的名字,而是這顆球主人的名字,指腹來回個幾次之後,金道翰忽然把球往牆上丟去,過了許久後起身把球給撿了回來。
 
隔天金道翰向醫院請了病假,一連續請假好幾天。醫院方面也因院長請長假而亂了套,幸好余彩京也幫了不少忙,壓下某些人的騷動,但有些事還是需要院長做決定。
 
「怎麼?小小挖角失敗就能讓你變成這副德行?」在廚房收拾好餐具後的余彩京替自己及金道翰倒了一杯茶。面無打采的金道翰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隨後又把視線放在地上。
 
「就連我也未曾讓你這樣子,看來我該檢討一下了…
 
「好了…最近醫院有什麼事嗎?」無心應付余彩京的調侃,金道翰刻意避開話題。
 
「還能有什麼事,快點回來吧,我想過沒多久又要開始了。」
 
當初金道翰當上院長的時候,抱持著反對立場的董事們小動作不斷,金道翰全盤接受,而且還做得比董事們預期的反應還要更好,這才讓他們平復下來。不善於周旋商務上明爭暗鬥的金道翰也堅持地不聘請別人來擔任副院長的職缺,直到現在這次金道翰一連休假好幾天,剛好讓他們趁這次機會把金道翰給拉下台。
 
「這幾天辛苦你了…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對了,還是要樸醫生去說說看,說不定—」
 
「不用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不送了。」臨走前,余彩京向金道翰提議,不過立刻就被對方給打斷。開什麼玩笑,讓樸時溫他去的話,萬一成功了,那自己該怎麼辦?並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只不過……還未找出答案,眼皮越來越重。
 
 
 
「沒事了的話我就先告辭了。」才踏進病房沒多久,姜賢泰一直就著手上的錶。院長說有什麼神祕貴賓來住院,需要自己來打聲招呼,好奇地問他是誰,對方只丟下一句去了就知道。結果院長口中所謂的神秘貴賓是金道翰,因此姜賢泰的態度就變淡許多。姜賢泰猜想他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可能是避免落人口舌,不過也跑太遠了吧…如果是別人自己還可能會希望對方多待個幾天,畢竟特等病房的收費比較高。
 
說不期待對方的到來是騙人的,但姜賢泰看到自己的反應卻是這樣子。金道翰失落地看了姜賢泰一眼後就將視線轉向別處。
 
 
 
金道翰一不在職位上,負面的消息就不斷地傳出,身為話題的主人金道翰不以為意,悠哉地躺在病床上看電視。看到姜賢泰拿著一只信封袋走了進來,趕緊裝做虛弱的模樣。
 
姜賢泰把資料放在他的身上,金道翰用好奇的眼神詢問,姜賢泰只是用手比一比資料袋,要他打開來。
金道翰看到手上的資料驚訝地坐起來,這些都是醫院裡某些董事的資金流通資料,於公於私的部分兩者都很詳細地列出來。
 
「拿去吧…這些應該就足以讓他們自動請辭了。」更不用說後面的非法交易。
 
「為什麼要這麼做?」
 
「沒為什麼…」姜賢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彷彿好像這些資料只是隨手調查。
 
「騙人,這上面的資料如果是你還待在元盛的時候就調查的那還說得過去,但是你離開很久了…你怎麼還會有近幾個月資料,這不就表示你還是很在乎元盛不是嗎?」金道翰像是抓住希望一樣地緊抓著姜賢泰的手。
 
「錯了…我在乎的是你…」
 
這一句話讓金道翰當場愣住在那邊,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說實在的,拉攏你總比拉攏那些眼光短小的人還更加有投資效益。」說著說著,姜賢泰笑了起來,瞇起的月牙眼更加的明亮。
 
心就像被銳利的手術刀劃開的痛,原來自己只是對方的賺錢的工具而已。「如果當初你是這樣計劃的話,那應該爬上我的床、討好我才對…
 
「不…獵人是善長等待的…」
 
過了這麼久自己還是看不慣商人正經八百的偽笑,不管是事務上還是人心方面,他們都是以自身利益為重。「滾!」此刻金道翰覺得自己像是一隻毫無抵抗力的老鼠被貓用爪子隨意把玩。
 
 
 
「這樣做好嗎?」明白姜賢泰對金道翰的顧慮,但也沒必要請辭吧?這樣醫院就少了一個優秀的管理人才了。
 
「沒有所謂的好不好,我只站在風險較低的那邊…
 
「連這個也要算計,我真的要幫你去精神科預約時間了…」對方請辭的心意已決,自己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賢泰啊…不論你多會算計,但你算不清自己的心…」
 
「嗯…院長你好像還有幾筆投資,他應該還不知道吧?」姜賢泰就好像談論今天天氣很不錯的語氣來說著臨別前的話,很滿意看到院長一臉驚恐的模樣。
 
「你這傢伙現在被我辭職了!不准你再靠近醫院一步!!」這下子不用廣播,經過院長室的人都知道姜賢泰被院長給開除了。
 
 
 
 
 
「金院長,最近是不是醫院病人太少?才讓你多次造訪我的辦公室?」
 
「生意好不好不是你最清楚嗎?」面對姜賢泰暗諷口氣的金道翰沒有在意地攤坐在沙發上。「只是想來看看你…
 
「多謝金院長的關心,我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不需要由您每天親自來巡房。」對於金道翰帥氣的笑容,姜賢泰不以為然。
 
「請問有何貴事?」雖然對方沒有看著自己,光是他本身的存在就讓人感到有些不自在,儘可能想要忽略但還是很在意,乾脆就離開辦公桌,走到金道翰鄰近的沙發上坐下。
 
「怎麼?樸時溫他就可以來,我就不行?」金道翰調整一下坐姿,伸長了手,輕輕地碰觸姜賢泰腫得有些不太自然的唇。
 
被金道翰的動作嚇到的姜賢泰只是稍微睜大眼睛,抬起手阻擋。「這個是否有些誤會?」
 
被拒絕的金道翰迅速地抓住對方的手,起身把他困在沙發上,「是啊…應該是要好好地跟其他人解釋一下,免得讓人誤會,尤其是樸時溫…」他自己也很清楚樸時溫對姜賢泰沒有其他意思,但就是看不慣他們兩人做出親密的動作。
 
「有些事情不應該這樣子的…」姜賢泰眼中帶著笑意,毫無迴避地面對金道翰。
 
「是啊…但是我們在乎嗎?」彼此之間已經是近到不能再近的距離,感受對方的呼吸,誰也不想先妥協。
 
「在國內最盛名黃金單身漢的金道翰院長…竟然搭上曾經背叛老闆的員工真是有失您的身分啊…」
 
面對這樣的情況仍是楚變不驚,被姜賢泰的態度話給激到金道翰只想要好好懲罰對方的利嘴。金道翰的舌才剛撬開姜賢泰的牙齒,對方慌亂的眼神把稍早之前冷靜的態度破壞的消失殆盡了,胡亂地用舌阻擋外來物。姜賢泰的前後反應對於金道翰來說比完成一場大手術還要有成就感。
 
與呼吸輕促的金道翰相較之下,對方濕潤的眼神呈現迷茫的狀態,這讓金道翰的心情好到忍不住調侃,「這才是真實的你嗎?」
 
一個眨眼的瞬間,姜賢泰地漾起商業笑容回應。「多謝誇獎。」
 
金道翰的臉上笑容停在在某一角度,看上去詭異得很,若是被病人看到的話,肯定病情會加重。還想要再湊上前去的他就被姜賢泰以開會的時間為理由給打斷了。金道翰也不攔住他,因為他了解對方的所有行程,開會只不過是他逃避的藉口罷了。
等待那麼久,也不急於現在了…金道翰臨走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職稱立牌,副院長姜賢泰,踏著滿意的步伐離開。
 
 




131209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